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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丨陈双娥:在迪士尼,不只是欢乐
2026-03-02 15:36:34 字号:

散文丨陈双娥:在迪士尼,不只是欢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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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迪士尼,不只是欢乐

文/陈双娥

迪士尼泻湖一角

儿子说,要带我们全家去奥兰多的迪士尼。

他的声音轻快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。我听着心里却翻涌起来。好是好,只是—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的事业才刚有起色,这一大家子七口人,该是怎样的开销?

“妈,孩子们一天天在长大。”他说,“过几年再去,就失去意义了。”

就这一句话,忽然戳中我心里最软的那个地方。

我想起他五岁那年,在上海豫园的人流里,举着一支会发出四种音响的玩具枪,边走边“开火”。那时候的我们,总觉得来日方长。等他再大一点,等工作再闲一点,就带他好好看世界。

可是再大一点来了,再闲一点却永远在明天。那些承诺过的假期,最后都成了相册里几张走马观花的照片——上海外滩匆匆一瞥,成都只住了一晚。他总是问:“妈妈,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出来玩?”我总说:“下次,等爸爸有空。”

那个“下次”,一等就等了三十年。

如今,他要带着自己的孩子,去那个世界上最欢乐的地方了。不是为了弥补什么,只是单纯地想给孩子们一个,不会被“下次”耽误的童年。

出发前夜,家里像过节。大孙女把她的拍立得装了又装卸了又卸,小孙女抱着公主裙不肯撒手,连婴儿车里的小孙子都挥舞着小手,咿咿呀呀地喊着“鸭鸭”。儿子和他爸爸趴在电脑前研究攻略,我和儿媳往箱子里塞防晒霜、换洗衣服,还有一堆根本不知道用不用得上,但必须带着的儿童用品。

第二天,飞机穿过云层。四个小时后,我们落在了佛罗里达的阳光下。

奥兰多位于佛罗里达中部,以世界级的主题公园和温暖的气候闻名。这里四季如夏,阳光慷慨得近乎奢侈。从机场驶向度假区的路上,棕榈树在湛蓝的天空下摇曳,空气里飘着不知名的花香。孩子们趴在车窗上,眼睛亮晶晶的,不停问:“到了吗?还有多久能到?”

当车驶入迪士尼世界的范围,最先感受到的不是视觉,而是呼吸——空气变得湿润清新,带着草木的香气。道路两旁是修剪得如同绒毯般的草坪,各种亚热带植物错落有致地生长着,棕榈、凤尾蕉、天堂鸟花,还有我叫不出名字的开满红色花朵的树木。每隔一段距离,就能看到隐藏在林间的卡通形象雕塑——米奇从灌木丛后探出脑袋,小飞象在花坛中央扇动耳朵,唐老鸭正翘着屁股往水池里张望。

小孙子最先发现了一只藏在棕榈树后的高飞,激动得在婴儿椅里蹦跳起来:“鸭鸭!大狗鸭鸭!”

儿子一边开车一边介绍:“奥兰多迪士尼世界度假区总面积有124平方公里,是全球最大的迪士尼主题乐园,相当于30个上海迪士尼乐园的面积。有4座主题乐园——魔法王国、未来世界、动物王国、好莱坞影城,还有2座水上乐园、30多家度假酒店,简直是一座用童话建成的微型城市。”

我们入住的是魔法王国的度假酒店。办好手续,每个人的手腕上都多了一个彩色智能手环——儿子告诉我们,这叫“魔法手环”,是整个迪士尼世界的通行证。我起初没太在意,心想不过是个手环罢了。可接下来的几天,这个小东西让我大开眼界。

它不用掏出来,靠近闸机就能入园;在餐厅点餐,抬手一刷就完成支付;玩项目时,它会震动提醒你预约的时间到了;最神奇的是,晚上看烟花时,它竟然会随着音乐的节奏闪烁出不同颜色的光,和城堡上的灯光秀完美同步。大孙女举着手腕对着城堡,惊喜地喊:“奶奶快看!我的手环也在放烟花!”

儿子笑着说:“这还不是最厉害的。你们拍照的时候注意看,只要有挂着胸牌的工作人员路过,他们会主动帮你们拍。”

果然,我们在每个园区拍照时,只要举起相机或手机,附近马上会有挂着胸牌的工作人员走过来,微笑着问需不需要帮忙拍全家福。他们举着相机,熟练地取景、对焦,还会指导我们摆姿势。拍完后,只要扫一下手腕上的魔法手环,照片就会自动关联到我们的账户,晚上回酒店打开邮箱,照片已经整整齐齐地躺在那里了。

这就是迪士尼。你以为是来玩的,其实是被魔法包围的。

当那座粉色的灰姑娘城堡突然出现在眼前时,我的大孙女举着相机呆住了。

她8岁了,见过很多世面,去过不少地方。可那一刻,她只是张着嘴,傻傻地望着那座从童话里长出来的建筑。4岁的小孙女拽着姐姐的衣角,奶声奶气地喊:“姐姐等等我,我也要去城堡!”婴儿车里的小孙子拼命想挣脱安全带,小手朝前伸着,仿佛要抓住那只正在远处招手的唐老鸭。

那一刻,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“魔法开始的地方”。

城堡高耸入云,有59米高,尖顶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。护城河的水清澈见底,倒映着城堡的轮廓和飘过的白云。河边种满了各色花卉,红的、黄的、紫的,组成米老鼠的头像图案。几只白天鹅优雅地游过,孩子们追着它们跑,天鹅却见惯了世面似的,不紧不慢。

办好入住后,我们正式踏入魔法王国。刚刚穿过主街,就听到远处传来欢快的音乐——是花车巡游开始了。

巨大的花车一辆接一辆驶来,每一辆都是一部童话。艾莎站在冰雪城堡上挥手,所到之处飘下细碎的“雪花”——其实是高科技泡沫,落在手心里凉丝丝的,很快就化了。安娜和克里斯托夫坐在雪橇上朝大家飞吻。接着是小美人鱼的花车,巨大的贝壳打开,爱丽儿坐在里面,长长的红发在阳光下闪着光,她唱着《属于你的天地》,声音清澈得像海水。

两个孙女已经完全失控了。她们手牵手跑在花车队伍旁边,跟着音乐又蹦又跳,不时尖叫,喊某个角色的名字。当米奇和米妮的花车经过时,米奇朝她们飞吻,大孙女激动得差点把相机扔了,小孙女则双手捂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,整个人呆在原地,直到花车走远才回过神来。

小孙子在婴儿车里也不消停,小手一会儿指这个,一会儿指那个,嘴里不停念叨“鸭鸭”“鸭鸭”——他一直管所有迪士尼角色都叫“鸭鸭”。直到真的唐老鸭出现在花车上,他才更正过来,激动得小脚丫直蹬:“鸭鸭!是鸭鸭!”

那一刻,我忽然理解了迪士尼的魔力——它让动画片里的角色活了过来,让孩子们相信,童话是真的。

下午,我们体验了几个适合低龄孩子的项目。

“七个小矮人矿山车”是儿子的首选。他提前用手机预约了快速通行,我们几乎没怎么排队就坐上了。轨道顺滑流畅,有轻微的起伏但并不吓人。车厢像矿车一样摇摇晃晃,穿越白雪公主的森林世界。沿途能看到小矮人们在矿洞里挖宝石,他们摇头晃脑,唱着“Heigh-ho,Heigh-ho”,逼真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。小孙子趴在车厢边,小脚丫兴奋地蹬来蹬去:“下去挖宝石,下去和小矮人一起挖!”

“小飞侠天空奇遇”更让孩子们着迷。我们坐进海盗船形状的小飞车里,从窗户飞进达林先生的家,然后飞向夜空,俯瞰灯火通明的伦敦,飞往梦幻岛。当背景音乐《You Can Fly》响起时,我真的有了一种在飞翔的错觉。小孙女紧紧抓着船舷,兴奋地喊:“我们在飞!奶奶我们在飞!”

“小小世界”是最经典的项目。我们坐上一艘小船,缓缓驶入一个色彩缤纷的世界。五大洲的小朋友人偶穿着各自的民族服装,用不同的语言唱着同一首歌。亚洲的孩子穿着旗袍和和服,非洲的孩子敲着鼓,欧洲的孩子跳着华尔兹,南美的孩子围着篝火跳舞。音乐轻快,色彩明丽,节奏欢快得让人忍不住跟着哼唱。两个孙女一路都在唱,虽然调子有点跑偏,但那份快乐是真的。

晚饭在园区里的餐厅吃。迪士尼公主和各路角色会随机登场,为客人服务。我们正吃着,突然听到小孙女一声尖叫——艾莎就站在她身后!紧接着,安娜、乐佩、米奇、唐老鸭、高飞都出现了。他们热情地和每桌客人互动,合影留念,还会在餐巾纸上签名。

小孙女激动得饭都不吃了,一直跟在艾莎后面转。小孙子终于摸到了真正的唐老鸭,抱着它的腿不撒手,工作人员笑着等了好一会儿,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。

那天晚上回到酒店,两个孙女累得倒头就睡,但睡梦中还时不时笑出声来。小孙子抱着新买的唐老鸭玩偶,翻个身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沉沉睡去。

第二天,我们去的是“未来世界”。

如果说魔法王国是童话的过去,那么未来世界就是人类的明天。这里的建筑充满科幻感,巨大的银色球体“地球飞船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那是园区的标志性建筑。

最让我震撼的,是这里的科技含量。

坐进“飞越地球”的悬挂式滑翔机,座椅缓缓升起,我们的双脚悬空,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球形屏幕。然后——我们真的飞了起来。飞跃金门大桥时,能感觉到海风扑面;掠过非洲大草原时,大象甩起的尘土仿佛要溅到脸上;穿过长城时,甚至能嗅到古老砖石的气息。最神奇的是飞过埃菲尔铁塔时,座椅会微微倾斜,让你感觉真的在绕塔飞行。小孙子张开双臂,嘴里“呜呜”地叫着,真以为自己是在飞。

“尼莫海底世界”是一场真正的沉浸式体验。我们坐进一辆“潜水艇”,周围是360度的投影屏幕。潜艇缓缓“下潜”,五彩的珊瑚礁、游动的鱼群、慢吞吞的海龟,一一从窗外掠过。当一条巨大的鲸鱼游过,张开嘴仿佛要把我们吞进去时,小孙女吓得捂住了眼睛,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。最精彩的是,座椅会随着“潜艇”的移动而震动,遇到洋流时还会左右摇晃,逼真得让人忘记这只是个模拟器。

下午,我们乘坐改装卡车穿越“动物王国”的非洲草原。这不是普通的动物园——动物们自由自在地生活在模拟非洲草原的环境里,没有笼子,没有围栏,只有开阔的草原和成片的树木。长颈鹿优雅地迈着长腿从车边走过,低下头来好奇地打量车里的孩子,睫毛又长又密,眨巴眨巴的。斑马在远处奔跑,扬起阵阵尘土。犀牛懒洋洋地泡在水塘里,只露出两个耳朵和一只角。河马张着大嘴打哈欠,吓得小孙子往后一缩,又咯咯笑起来。

司机告诉我们,园区里的植物都是精心挑选的,不仅要美观,还要适合动物们生活。这里的一草一木,都是生态学家和园艺师共同设计的结果。整个动物王国,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生态保护和教育基地。

接着,观看了一场大型歌舞杂技秀。当丁满蹦蹦跳跳出场时,三个孩子和其他在场的小朋友一起,笑得前俯后仰,整个剧场都回荡着童真的笑声。

(文中图片皆为作者提供,本文节选自陈双娥的散文《在迪士尼,不只是欢乐》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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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在迪士尼大街留影

陈双娥,1957年生,湖南省汉寿县人,毕业于湘潭大学,国家二级作家,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。1980年发表处女作《会计之歌》,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《反绑架》;长篇纪实小说《大追捕》;长篇儿童小说《险走洞庭湖》;法制文学作品集《权与法的较量》《钱与法的碰撞》《义与法的冲突》《生死赌注》《生死抵押》《生死游戏》。《义与法的冲突》获公安部第四届金盾文学奖三等奖、湖南省第二届金盾图书奖一等奖。新作《柚子念》在“红网”“作家网”“走向”和《潇湘晨报》发表后,获得广泛赞誉。

来源:红网

作者:陈双娥

编辑:施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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