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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师最终留给我们的是柔情，是蜜意

文/刘羊

每年教师节前，小女不论学习多忙，都要为她的每位任课老师写一张小卡片表达感谢。这次也不例外。中午下课后接到她，她开口谈论的就是卡片的事。

孩子的心思单纯，细腻，让我感动。

记忆中，也曾为老师写过一些文字。《我的灵魂魔术师》写的是初中语文老师欧阳炎中先生。《林中记》写的是大学时代的先生群。《写给师者的三行诗》则是我的一张“小卡片”，寄托了对所有师长的深情。

我们的民族自古就有“尊师而重傅”的传统。古时的“先生”，曾与“天地君亲”并列。那些被尊称为“夫子”的人，不只是跨越时空的知识偶像，还是古老民族的精神图腾。今时的“老师”虽然有所泛化，依然顽强地指向智慧、机缘和改变。

师道之所以尊严，是与知识联结在一起的。培根说，知识就是力量。福柯则进一步指出“知识即权力”。当知识、权力、命运这样的词语与“老师”深度契合。师者的地位不言而喻。

记忆是个过滤器。离开校园愈久，老师身上的尊严就像古建筑油彩日渐脱落，最终如岁月包浆抹不去的，往往是当年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深情和善意。

读中学时，每次放月假回家，担任小学校长的二叔总要寻到家里和我聊上一阵。他也是我的小学启蒙老师。我对阅读、书法、写作的爱好，主要源自于他的鼓励。家门口有口小池塘。有时，我们叔侄俩站在池塘边一聊就是大半天。过路的三婶看了感慨说：“就你们读了书的人有话说。”

都说这是一个智力平权的时代，但知识的迁移、性格的塑造、情感的沁润对孩子来说比任何时代都显得更为重要。多年前，因为工作的缘由，我曾担任本省在北京地区选调生面试的主考官。面对一个来自清华园的女生，我临时发问：“学生时代你最难忘的一位老师是谁？”她毫不思索地回答：“湖南师大附中的欧阳老师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他不仅有才，会上课，而且喜欢和我们聊天。他在课堂内外传递的是思想的锋芒、世界的广阔，还有师者的温暖。”

考生的回答让我颇感意外又喜出望外。她口中的欧阳老师，其实是我的大学同学。早年担任班主任的他曾在所在班级开设“聊天课”，相关媒体对此曾有报道。多少年过去，老师在一个寻常课堂上聊了什么，想必当事人早已忘却。老师的风采和温情，却不经意成为永不干涸的甘泉，长久滋润学子的心田。

前段时间，网络流传一句话：“世界上有两个职业需要有情怀的人去做：一是医疗，人家把命交给了你；一个是教育，人家把命运交给了你。”

置身一个喧嚣浅薄的时代，人们大概说什么都容易沉重吧。我愿意相信，走到最后，人们都会超越那些暂时难以承受的各种“轻”与“重”。当他们偶尔想起生命中遇到的那些好老师，心头会跃上一股柔情，一丝蜜意。

相濡以诗：写给师者的三行诗

作者丨刘羊

自从遇见你，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焕发出生机

顽石里跳出了七十二变，西行之途

写满荆棘、梦想和传奇，自从遇见你

刘羊，湖南洞口人，毕业于湖南师范大学中文系。著有《山间明月》《小小的幸福》《爱的长短句》等诗集多部，主编《诗歌里的长沙》《一首诗的距离》《二里半诗群30家》等城市诗歌选本。曾入选《诗刊》“每月诗星”、首届芙蓉文学双年榜（杂志榜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