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大笔深情赋长河
——读许怀先生《沅水赋》
文/黄小常
早段时间拜读过许怀先生的《雪峰山赋》,今天又在红网上读到了他的新作《沅水赋》,足见许先生对文学尤其是传统文学情有独钟。
读他的这篇赋文,感受他用心用情地为沅水营造了一个充满诗意的艺术空间。就这篇赋而言,既文采飞扬,又情韵绵长,我以为堪称佳作。赋这种文体,延续至今,虽有很多规矩要坚持,如典型的对仗,但也有很多元素需要与时俱进。就形式而言,我更看重的是文章的内涵和思想。
许先生的这篇赋文从地理空间入手,以历史时间为纬,为我们编织出了一部沅水流域的文化史诗。众所周知,沅水,是湖南省的第二大河流,这条长河,不仅孕育了我国南方的早期文明,如高庙文化,而且还充满了传奇色彩。此刻,我想起了当年王昌龄在沅水之滨的黔阳古城芙蓉楼写下的“洛阳亲友如相问,一片冰心在玉壶。”沅水自古就富有诗意,而许先生笔下的沅水,更像是流动着美丽色彩和动人韵律的史诗。
赋,作为中国传统文学的重要文体,素以“体物写志”为特征。《沅水赋》开篇即以“汤汤沅水,造化钟灵”定调,随后展开磅礴的地理和人文叙事。且看许先生的笔下,以“劈雪峰,历武陵,注洞庭,奔长江”等一系列排比,气势雄浑,犹如江涛,赋予这条长河以文化的生命力。文中“四省之域”“九派之疆”,将沅水进行了空间定位。沅水自古以来就是置于湖湘、黔楚、巴蜀、滇黔的十字路口,作为“锁钥西南”,极具交通意义和战略价值。许先生以当代徐霞客的文化视野,对沅水文化区位特征有着深刻把握。
就时间的角度而言,《沅水赋》的时间跨度令人惊叹:从盘瓠神话、大禹遗迹,到屈原行吟、陶潜植柳,直至“雪峰浴血”的抗战烽火、“高峡平湖”的当代工程,几乎囊括了中华文明的全部历史阶段。许先生以文学的修辞艺术,将这些不同时代的历史符号巧妙嵌入沅水的自然景观之中,创造出一种“时空交织”的美学效果。“屈子涉江,少伯野宴,长存去国之痛;陶令植柳,刘郎采菱,未忘生民之忧。”将屈原、王昌龄、陶渊明、刘禹锡四位文人,虽身处不同时代,却因其共同的“家国情怀”而被并置于同一历史维度。可见,写一条河流,就是写这条河流所流经的民族,就是写这个民族骨血里的独特精神气质,就是写这种气质所折射出来的人文历史。“家国天下之情怀”,这是古往今来文人共同的精神符号。
遥想当年,屈原流放沅湘,王昌龄谪居龙标,陶渊明虚构桃花源,刘禹锡吟咏朗州……这些文人的共同特征是“去国怀乡”,虽遭贬谪,然而却依旧“忧国忧民”。许先生笔下为沅水构建了这一精神谱系,沅水流域成为他们安顿身心、延续文脉的精神家园。还有沈从文“挥翰墨,星斗炳千秋”,“雪峰浴血”多少英烈血洒疆场。这些历史文化的元素,都在不断垒砌着沅水的厚度。
读罢《沅水赋》,我深深佩服许先生深厚的古典文学修养。尤其是在用典方面,尤见功力。诸多的典故并举,既彰显了沅水文化的多元共生特征,又强调了其文化的深度和力度。《沅水赋》的价值,不仅在于其文学意义,更在于其社会意义。这篇赋文及其所蕴涵的文化内核,要我们重新思考一个根本问题:在现代化进程中,我们如何与滋养我们的河流保持有意义的联结?《沅水赋》给出的答案是:以文脉延续水脉,以人脉激活文脉。当“灵均导夫先路,共骐骥以翱翔”的歌声响起,我们听到的不仅是对这条长河的致敬,对“先贤古圣”的致敬,对“爱国主义精神”的致敬,更是对一切文化创造者的礼赞。这也许正是《沅水赋》最深层的文化意蕴。
我想,我在许怀先生的《沅水赋》中获得了文学与社会的双重升华。其文不仅仅是对一条江河的赞美、讴歌,更是对一方水土人文精神的深度挖掘,更是对我们中华民族精神的弘扬和敬仰。当我们细细品读这篇赋文,地理的沅水、历史的沅水、人文的沅水在这里骤然交织起来,在你我心中产生共鸣。
一言以概之,许怀先生笔下的沅水,既是自然的流动,也是文化的脉动。有感《沅水赋》而作诗一首:“沅水汤汤楚韵长,五溪烟雨入苍茫。千秋岁月文章事,一赋融和二酉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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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小常,男,1971年出生,湖南郴州人。民革党员。中华诗词学会会员、中国楹联学会会员、湖南省诗词协会会员。
来源:红网
作者:黄小常
编辑:石凌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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