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围巾的信念

——评舞剧《永不消逝的电波》

文丨梁湘茂

2023年1月6日晚上，红色舞剧《永不消逝的电波》在梅溪湖国际文化艺术中心大剧院隆重上演。这部舞剧以“100位为新中国成立做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”之一的中共上海地下电台发报员李白烈士的经历为原型，分为上下两场。上半场是报馆以文字为标枪在上海抗敌为主线，下半场则以国民党保密局特务闯入搜捕、共产党员为了发出情报而英雄就义为主线。在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观影过程中，有太多感人至深的细节，令人动容。

红围巾的依恋。舞剧中，除开可移动景片上简单的人物身份介绍外，极少有字幕，全凭舞蹈来推动剧情。如果说有什么衬托人物形象的道具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，并推动了情节发展，那应该就是那条颜色鲜明的红围巾。舞剧的主角——共产党员李侠、兰芬假扮夫妻（后来成了真夫妻），开启了长达12年的潜伏生涯。他俩一个是报馆编辑，一个纺织厂女工。在舞台上，有两个场景格外感人。一个场景是李侠在发电报、兰芬则在为恋人织围巾，一举一动，每一个细节都在彰显夫妻情深；另一个场景是李侠即将英勇就义，他胸前的红围巾一直戴着，这是他对妻子的依恋，更是头可断、血可流而情义却永存的信念和大爱。正是为了这份大爱，他牺牲了自己的爱情和生命。他最后那句：同志们，永别了！我想念你们！至今回想起来，仍然令人忍不住热泪盈眶！

报纸的意义。这部舞剧发生的地点是报馆，所以报纸显得非常重要。在舞剧一拉开帷幕，最先展示的就是报馆编辑的工作场景，每张桌子上都有报纸，大家争先阅读报章消息，鼓舞士气；当风暴将至，大屏幕上马上显示“号外号外”；无数共产党员被枪杀，血“染红”了报纸，观者甚至可以“看见”血色浸透报纸；在剧终时，上海彻底解放，幕布上映出一张张捷报消息，观众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
舞势的统一。在这部舞剧里，20余名舞蹈演员演绎了现代舞、芭蕾舞、古典舞、探戈等舞种。他们以身体叙事，以舞姿表情，以舞势达意。穿旗袍舞蹈非常唯美，那一动一静表现出江南女子的温婉含情，尽显东方之美。比如在疾风骤雨中，人们打的伞一律深黑色，表示敌我难分；打伞收伞动作整齐划一，雌雄难辨；比如在黄包车边，共产党员被三个特务围住，这时的舞蹈一抬手、一踢腿都进退有余，美感显露无遗，丝毫不显杂乱。即使是特务们张扬起来，翘起二郎腿、手抖一下，也非常整齐，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之美。

有意思的是，《永不消逝的电波》这个存在于“60后”“70后”记忆中的经典故事，如今却由一群“80后”“90后”的主创团队来重新编创。时代虽然已经过去，但是故事所表达的内核，无畏的气概，美好的人性，共同的信念，却已经烙印在时代的骨骼之中。

长河无声奔去，唯爱与信念永存。舞剧《永不消逝的电波》因其富有冲击力的现场感、画面感和精彩的舞台呈现，以及对历史人物的深刻开掘，再次呈现了为我党民族解放事业而英勇牺牲的、可歌可泣的英雄形象，体现一种饱满、强烈的生命质感，充满命运的张力，感人肺腑，令人回味。